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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原来每个人都是拥抱着自己珍藏的时光入睡。但都毫无预兆地流向了阴暗的深渊。

清晨伸手在枕头下面摸索闹钟。揉了揉惺忪的眼掏出手机发现收件箱中杂乱无章地都是很久以前的短信。那些失温的话语和着手机屏幕苍白的光朝自己扑来。干渴且疼痛的喉咙使我此刻说不出话来。半眯着眼睛在按删除键后没有犹豫的点了确定。随便套了件衣服穿着棉拖鞋走到客厅去倒水喝。空荡荡的四周唯有窗口前的光静静的伏在自己面前。清晰的感觉温和的水流顺着食道流入胃中。昨夜突然间的疼痛使我半夜短暂的醒过来,然后凝视着黑黢黢的房间直至最后昏昏沉沉的睡着。电脑播放器中永远只是我听惯的歌,反复循环播放就像不合时宜的记忆死死地赖在身体里不肯离开。你驱不散但也缺少不掉。拉开窗帘望着灰蒙蒙的天幕,心里琢磨着会有场怎样的雨覆盖这座城市。潦草的吃了几口已准备好的早餐就匆忙朝学校去了。这是我周末不同于其它时间的简单却凌乱的生活。我习惯这样。

十字路口。默默的倒数着红灯秒数,低着头感觉无数陌生人在嘈杂的路口来回走动。不想去寻熟悉的背影,因为渐渐麻木了这些所谓的无法去度量轻重的交集。可能我所熟识你所深爱的那个人转眼间变作可怕的幻影,阴魂不散。从车棚出来的时候站在干枯的梧桐树旁仰望教学楼,有没有收拾好的窗帘被风吹着颇有惊悚片的味道。转头看向路的尽头还是只有消散色泽的阳光投向我。楼道中没有人影,静谧得使我听的到自己上楼时的脚步声。就像踩踏在深谷中那种强烈的回声般,心底又突然袭来阵难以言语的感觉。我会神经质的察觉到身后有人紧随自己上楼梯。但回头后只有一阵浑浊的风,吹着没有打扫干净的纸屑转着圈圈。干咳两声。径直爬上四楼朝教室走去。我对有长长的走廊怀着复杂的心情。也许在无法预料结局的迷宫中都会被这种情绪所牵绊。你也许在末端等待也许在末端离开。而我只能沿着阳光洒过的地方慢慢移动着步子,仿佛是记忆这条冗长深巷般的曲折黑暗并且没有温暖。也许是我没有紧紧跟随你以至于迷失在途中。但这都是后话,不作数。

剪断的藤蔓。密不透风的墙。我在梦中何时被这些包围住。然后会隐约看到亮光后毫无顾忌的奔向那里,发现你笑着被白色的光吸纳进去。然后猛然间醒过来反复重复这些过程。梦究竟能持续多久。不悲不喜趋于平淡的情节交织在紧闭双眼后的世界里,这是我单纯的想法。事实恰好与之相背,它分外的不平静甚至有时像潮涌般席卷而至,漫过白昼里闪现的所有琐碎的片段,揉杂在一起如同来不及躲闪的雨淹没整理好的思绪。而我知道此刻深夜里的你早已安然入睡在你紧闭的温暖的世界。我臆想你可以陪我坐在寂静的深夜里看书,这样会很安心。婆娑的树影,追逐着的风,不言不语的月亮以及那不曾停顿和止步的时光都隔阂在我的世界之外。我记得我对你说这是我第一次梦到你。迄今为止第一次。我不明白这梦的寓意以及不明白我到底是偶尔的孤独还是某些记忆片段的错乱。我转头望向你但你只是淡淡的笑而不语,我记得面前的路突然间变得黑暗且模糊。很难去解释某些错误时间里发生的错杂的事情。我想会有像书中提及到的时间迅速的填平这一切,像海水覆盖了地球的凹陷。人总是会排斥,排斥与更多人遇见,不想让原本就狭窄的心住进太多无关紧要的人而是最温暖的地方变得拥挤和浑浊。

你予我的。汩汩流淌着的寂静的河流,羌笛声歌舞声狩猎声箫声琴声都被掩盖,像是隔着厚重的帷幕,只得用心去感触荡漾而出的岁月流淌的声音。枝干与坚硬的土地,候鸟与冻结的河流,时间淹没在那无穷无尽的细枝末节之中。踏过多久的旧地,仍然是衰草连天一片疏林。我扎营在此,但不见有踪影。即使将所有的记忆统统留住,也永远不会还复我完整的意思。我记起与你并肩走过的街道以及那暗红色的天空,你那些无无从判断真假的话都被我丢弃在那个没有形容词修饰的夜晚。我把这些放大发现这些缝隙,我猜想是时光从这些罅隙中遗漏。那抹斜阳终究将眼眶湿润了。我依然是那个单薄的轮廓。不曾改变。我把头倚靠在车窗感受着车的轻微颠簸。缓缓闭上眼睛放空思想去尝试让自己休息。双腿上放着厚厚的英文资料和勾勾划划的讲义,那钢笔深深浅浅的印记在白色的纸张上显得格外醒目。我想找个温暖的地方靠一下,瞬间觉得自己被委屈覆盖然后慢慢被吞噬。微弱的暮色渐渐褪去了颜色。横撤在头顶上的的旧旧的电线阻断着视野中最后一抹斜阳。遇见谁离开谁都是无法提早得知也无能为力去阻止的。脑海中瞬间抽离任何画面,我也不知何时被说服。原来命运的偶然性和必然性是成正比关系。让我明白这些的人。

都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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